白朴的《梧桐雨》作品分析,白朴的作品赏析

2020-11-20 18:53:58 字数 5027 阅读 6829

1楼:沉珂侧畔

白朴的代表作《梧桐雨》的艺术成就主要表现在:

(1)浓郁的抒情性。杂剧《梧桐雨》描写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这个在文学史上倍受关注的话题,但其关注的不是曲折传奇的爱情故事,而是故事中所蕴含的情感,当然有爱情的欢乐,但是更多是死别的痛苦、思念的哀愁以及悲凉的历史沧桑感,整本戏如同一首抒情长诗,不以情节引人,却以情感动人。

浓郁的抒情性首先得力于作为剧本主体的曲词。《梧桐雨》的曲辞自然朴实,却又缠绵悱恻,细腻传情。尤其是第四折最后的几支曲子,好像写的全是雨景,但却是用中国传统的借景抒情、情景交融的方式,把唐明皇自美梦中惊醒之后,独对梧桐秋雨的孤凄、悲凉写得淋漓酣畅,感人至深。

用古典诗词借景生情的方式使得剧本充满了浓郁的抒情性。浓郁的抒情性还得力于剧中不断出现的梧桐意象。《梧桐雨》把白居易《长恨歌》“春风桃李花开日,秋雨梧桐叶落时”一句中出现的梧桐意象大加发挥,以梧桐为中心来结撰全剧,第一折里唐明皇七夕乞巧时在梧桐树下与杨贵妃海誓山盟,第四折里唐明皇独对梧桐秋雨哀悼杨贵妃。

在唐明皇的唱词中梧桐前后出现了六次。这种安排一方面使得全剧从梧桐树下起,在梧桐雨中结束,即呼应题目,又首尾呼应。另一方面是利用中国文学传统中梧桐意象自身所包蕴的忧郁色彩,搅动沉淀在人们意识中的凄怨感受,增加抒情的伤感,从而使剧本获得独特的艺术效果。

(2)形象鲜明的人物塑造。《梧桐雨》是一个末本戏,男主角唐明皇的形象则非常鲜明。白朴在《梧桐雨》中抱着同情的态度,塑造了唐明皇这样一个专情的情人形象。

此剧除了楔子之外,四折戏都集中在唐明皇的专情上,而最后一折写唐明皇对杨贵妃的追思怀念,更突出了他的专情。 以上是艺术特点**,下面是比较概括的白朴和《梧桐雨》白朴的生平深沉的沧桑感梧桐夜雨的意蕴

白朴(1226~1306),字仁甫,一字太素,号兰谷。其父白华,曾任金朝枢密院经历官。当蒙古大军围攻金朝首都时,白华随金哀宗出奔,家眷则留在城内。

不久城破,白朴的母亲死于浩劫之中,年才八岁的白朴,幸得其父亲好友元好问携带抚养。  白朴“幼经丧乱,仓皇失母”,心灵饱受创伤,长大后又曾漂流于大江南北,看到了社会凋残山河破碎的情况,心情十分沉重。面对残酷的现实,他感到无法对付,决心不参与政治,“放浪形骸,期于适意”。

或是流连于青山绿水之间,或是在风月场中,和杂剧作家以及勾栏歌伎们往还。

1279年南宋灭亡,东南战事平定,白朴也长期在南方居住,经常和耆老聚饮,题咏前朝名物,在作品中时常流露出沧桑之感和失落之哀。  白朴擅词曲。词集名《天籁集》,“词语遒严,情寄高远”,多颓唐凄楚之调。

散曲现存40首,多以本色的语言抒写闲情逸致。所作杂剧,据《录鬼薄》所录名目,凡15种。现存仅《梧桐雨》和《墙头马上》。

《梧桐雨》是描写杨玉环、李隆基爱情生活和政治遭遇的历史剧。天宝之乱以来,杨、李故事成了文坛的热门话题。特别是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问世以后,唐宋两代诗人从不同的角度,对这段历史进行反思。

坊间还出现《杨太真外传》、《玄宗遗录》等著述。到金元易代之际,剧作家们对杨、李故事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。关汉卿写过《哭香囊》,庾天锡写过《华清宫》、《霓裳怨》,岳伯川写过《梦断杨妃》,王伯成写过《天宝遗事》。

但这些剧本都已亡佚,惟独白朴的《梧桐雨》流传了下来。

白朴的梧桐雨作品分析

2楼:匿名用户

一、白朴《梧桐雨》的艺术成就

白朴的代表作《梧桐雨》的艺术成就主要表现在:

3楼:匿名用户

白朴将梧桐与杨、李的悲欢离合相联系。让梧桐作为世事变幻的见证,让雨湿寒梢、敲愁助恨的景象搅动了沉淀在人们意识中的凄怨感受。从而使剧本获得独特的艺术效果。

加上作者以十多首曲子,细致地描绘李隆基哀伤的心境,沉痛悲伤的语言,也使人荡气回肠,更能透过人物悲伤的遭遇,感受到江山满眼、人事已非的怆痛。可以说,《梧桐雨》的戏剧冲突生动跌宕,笔墨酣畅优美,而构筑的意境则深沉含蓄。浓重的抒情性以及醇厚的诗味,使这部历史剧成为元代文坛的一树奇花。

白朴的作品赏析

4楼:初晨

梧桐雨白朴《梧桐雨》第四折赏析

1、唐明皇避乱西逃,行至马嵬坡,六军不

行,杀死杨国忠,缢死杨贵妃。安史之乱平定后,唐玄宗回到长安,退居西宫养老。他既失掉了爱情,也失去了权柄;他既未能以权势保护住他们的爱情,也没有因为牺牲爱情而保住他的权力。

在爱情权力两失的情况下他忧心如焚,每日里空对杨贵妃的画像,痛苦不堪。这一折二十三支曲子就是抒写唐明皇思念杨贵妃的凄楚情怀。

[端正好]至[呆骨朵]五曲写唐玄宗面对杨贵妃真容引起的怀念与感伤。这里有还京兆半年来孤辰难熬的叙述。也有白发新添瘦骨嶙峋的肖像描绘;有画轴高挑放声高叫的思念,也有叫而不应雨泪嚎啕的忧伤;有对往昔笙歌筵舞赏心乐事的怀念,也有对生死爱情半路夭折的痛悼;有对神明鉴察之下誓约终未履行的愧悔,也有对无权柄谢位辞朝无可奈何的哀叹,真可谓百感交集。

声泪俱下,充分展现了唐玄宗复杂的心理状态。 唐明皇面对杨贵妃画像忧愁无法排遣,便去沉香亭闲行遣闷。地点也由殿宇内转换为亭皋边。

沉香亭曾是唐明皇与杨贵妃御园小宴、啖荔枝、舞霓裳追欢取乐的地方。如今怎能不见物思人,触景伤情。[白鹤子]至[倘秀才]五曲即是写唐玄宗在沉香亭畔对杨贵妃的回忆和物在人亡的哀伤。

“见芙蓉怀媚脸,遇杨柳忆纤腰”两句曲词是从《长恨歌》“芙蓉如面柳如眉”演化而来。作者运用巧妙的比喻和丰富的联想,写唐玄宗对往昔歌舞承平荣华富贵的追忆和对杨贵妃的想念。可是眼下却是“翠盘中荒草满,芳树下暗香消。

空对井梧桐,不见倾城貌。”剧作通过今昔对比,抒写唐明皇对往日繁华一去不复返的无限怅调。

唐明皇回到寝殿,时间已由白昼转入夜晚。景物更加衰败,色调更加昏暗,人物心境也更加忧伤。[芙蓉花]至[黄钟煞]十三首曲文抒写唐明皇的寝殿惊梦,作者以具体形象为喻,极写唐玄宗内心的哀伤。

前三曲写唐明皇入梦前的孤寂和焦躁。作品渲染一种独特的氛围来烘托主人公的心境。暗淡的串烟,昏惨的银河,喧闹的秋虫,满地的阴云,狂恶的西风,飘落的败叶,琅琅的殿铃,簌簌的朱帘,叮当的铁马,造成凄凉、阴惨、焦灼的气氛,有力地衬托了唐明皇孤寂、忧郁、烦躁的心绪。

作者运用滴溜溜、疏剌剌、忽鲁鲁、厮琅琅、扑簌簌、吉叮当等象声词和状形词摹写景物的声响和形态,更增加了语言的形象性和表现力。

[倘秀才][ 双鸳鸯]二曲直接写梦会。唐明皇刚刚入睡,就梦见杨贵妃请他长生殿赴宴,杨贵妃生前的娇态和往日的荣华富贵又浮现在眼前。可是转瞬间睡梦又被惊醒,一切皆成虚幻。

“好梦将成还惊觉,半襟情泪湿鲛绡(神话传说中鲛人织的绡,泛指薄纱)。惊梦之后,内心更加感伤。

追寻惊梦的原因,白朴把视野集中在一个焦点上——梧桐雨。[蛮姑儿]以下数曲极力铺叙“秋夜梧桐雨”的自然景象,造成一种凄怆冷落的意境,抒写唐明皇孤凄、愁苦、顿乱的心境。作者呕心沥血,倾注全部心力和才思,以多种多样的艺术手法和修辞方式,从各种不同的角度,描绘雨打梧桐的意象。

作品摹写梧桐雨以楼头过雁、阶下寒蛩、檐前玉马、架上金鸡作反衬,以杨柳雨、梅子雨、杏花雨、梨花雨、荷花雨、豆花雨作对比,以“玉盘中万颗珍珠落”、“玳筵前几簇笙歌闹”、“翠岩头一派寒泉瀑浮”、“绣旗下数面征鼙操”、“喷泉瑞兽临双沼”、“食叶春蚕散满箔”、“花奴羯鼓调”、“伯牙水仙操”作比喻,以“洗黄花,润篱落;渍苍苔;倒墙角;渲湖山;漱石窍;浸枯荷、溢池沼”作排比,令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《梧桐雨》对雨声的描写可以同《西厢记》“听琴”一折对琴声的描绘相媲美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作品景物的描写,并不是孤立和游离的,作者时时刻刻

都使景物的描绘与人物感情的抒发相契合,人物心理既是景物描写的出发点,也是落脚点。每首曲词结尾都把主人公的思想感情作为景物描写的归宿,写自然景象所引起的主人公心理感受,层层递进地抒写主人公情感的演变历程。如先是怨雨惊梦“把愁人定虐”,后又烦雨“惹的人心焦”,继而又恼雨“相聒噪”,最后又恨“雨和人紧厮熬”,“一阵阵打梧桐叶凋,一点点滴人心碎了”,以至愤怒地要“把泼枝叶做柴烧,锯倒。

”孟称舜说得好:“只说雨声,而愁恨千端,如飞泉喷瀑,一时倾泻。”这几首曲文写雨声,既以景物作为人物感情的衬托,又采用移情的方法使景物涂抹上人物的感**彩,由景入情,情由景生,以景衬情,景中有情,创造了一个情景交融的意境,充分展现了主人公的内心世界。

在大量描摹梧桐雨的过程中,作者又把梧桐树作为联想的条件,中间穿插[滚绣球]一曲,写唐明皇的情惠:“是兀那欢会栽排下,今日凄凉厮辏着。”今天的凄凉是由往日的欢会所栽排,昔日的骄奢淫逸造成如今的死别生离。

盛极而衰,乐极哀来,唐明皇自己吞食自己种植的苦果。这句点睛之笔,是主题思想的高度概括。也是人生底蕴的深刻揭示,具有很强的讽喻性。

繁华已去,盛景不再,失去的永远失去了,只剩下孤独寂寞时的悔恨和哀怨。这种由盛至衰的人世沧桑的悲剧,通过李、杨故事敷演出来,尤为动人心魄。帝王虽能享受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贵,教人羡慕,可却无法避免一般人都会遭遇到的痛苦。

往日的欢乐越多,失落后的痛苦也就越深。

白朴不愧是大手笔,能将一个众人熟知的历史故事,处理得寓意深刻,不同凡响。但《梧桐雨》一剧之所以动人,还在于它融进了作者对战乱不幸生活的切身体验,借剧中人物表达自己的感受,故能把唐明皇孤寂时听雨的一缕哀思和无端愤慨,写得百转千回。

那点点滴滴的梧桐雨,令人怅惘不已。

2、这一折艺术构思异常奇特巧妙。元杂剧的惯例是“先离后合,始困终亨

”,第四折多是以大团圆结尾。本折则不同。它既没有众多的出场人物,也没有起伏跌宕的情节,又没有尖锐复杂的矛盾冲突。

登场人物除宦官高力士外,只有唐明皇自己,实际上是一折独角戏。全部曲词都是表现唐明皇的内心活动。如果说第三折马嵬兵变是情节演进的逻辑高潮,而这一折则是剧情发展的情感高潮。

全折都是从《长恨歌》“秋雨梧桐叶落时”诗意演化而来,并以之名剧。白朴以他独特的艺术构思,为唐明皇思念杨贵妃布置了一个典型环境,时间是深秋的夜晚,地点是萧索冷落的深宫。这里曾经是唐明皇和杨贵妃七夕盟誓宴乐歌舞的地方,如今人去楼空,面对的只有一幅画轴,唐明皇怎能不倍感忧伤。

作者把画像作为主人公抒发感情的对象,以梦会写情思。叫画不应,转而盼梦里来到;好梦将成,又被梧桐雨惊觉。梧桐雨不仅是唐明皇忧伤的陪衬而且又成为他发泄感情的对象。

使唐明皇的内心积怨如喷泉般倾泻而出,从而使景物描写和人物情感水**融和谐一致,造成一种浓郁的悲剧氛围,堪称绝唱。《梧桐雨》第四折与《汉宫秋》第四折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孟称舜评《梧桐雨》云:

“此剧与《孤雁汉宫秋》格套既同,而词华亦足相敌。一悲而豪,一悲而艳;一如秋空唳鹤,一如春月啼鹃。使读者一愤一痛。

淫淫乎不知泪之所以,固是填词家巨手也。”王国维也说《汉宫秋》“雄劲”,《梧桐雨》“悲壮”,可并称“千古绝品”。他们都是把《梧桐雨》和《汉宫秋》并誉的。

正是这种独特的艺术成就,使《梧桐雨》被列为元杂剧四大悲剧之一。